臆想若是雪层厚实,摔下去也顶多是个半残不废。黄雀儿立即收回视线,小声道。
“小的对不住大少爷。”
李常拉起嘴角,语气内含一丝嘲讽。
“你也知对不住?”
黄雀儿低头不语,猫着腰身似罪人。李常拉下面容,倒是盯着她不动,久久过去,只道出淡漠一句。
“怜悯之心并没有错,要论个对错,那也是错在那些吃人的畜生身上。”
听到这番话,黄雀儿嚎啕大哭,难压酸楚。见状,李常用小指掏掏耳朵,暗想:真是命苦,连死都死不安宁。
“别哭了...”
这不劝还好,一劝更要命,小孩也一并哭闹喊叫,哇哇嗯嗯的声音扰人心烦。想这日后若有人问起这项山上,多出的三个脑袋是何缘故死的,必定无人猜得出其中一个是被吵死的。
山脉巍峨,远眺寂然,即便是哭个百日,都无人知晓荒山白土里,白骨命殒多少数?少顷,黄雀儿抽噎起来,是眼睛朦胧意,鼻尖似红果。
“大少爷为何对小的这么好?”
黄雀儿哄着孩子,也逐渐收声止泪。李常懒意惰心随之而上,目视前方,嘴皮只肯轻微张合。
“闲的。”
岂料声音过小,黄雀儿未能听清,但难免有点惆怅。临死之际,她还望听个真心话,好解慰当下不安。停寂片刻,李常开口说道。
“因为你的年纪正像我家五小妹,见到你,难免怜心大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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