及,却也是朝不保夕人心惶惶。周家人其实还想继续往北去的,可周家二嫂突然早产,我们不得不在台州暂做停留。
那天周家大娘派我去街上买药,三郎怕世道乱我一个孩子孤身出去有危险,便陪我一同前往。结果,就在大街上,他看到本该保境安民的东秦官兵拿军饷不够做借口,在那儿挨家挨户地劫掠治下百姓。他气不过,上前与那些官兵理论,我想拉他没拉住,结果,他还没说两句话,就被那些官兵一刀给杀了……”
说到此处,长安似乎终于控制不住心中翻江倒海般的悲痛之情,转身伏在亭柱上呜呜地哭。
“都怪我没用,若是当时我能拉住他,他就不会死,到现在都还好好活着,都怪我……”长安哭得伤心欲绝。
钟羡在后面看着痛哭失声的长安,心中蓦然泛起一阵压抑不住的酸楚。
他想起了数月前自己乍闻慕容宪死讯时的光景。当时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伤心欲绝,而是不敢置信,不能置信。于是连夜策马赶往古蔺驿,然后,在古蔺驿看到了他的至交好友青黑色的尸体。
那种感觉,他至今都不敢过分回顾,尤其是,他尸骨渐凉,而他不仅未能替他报仇雪恨,甚至于,连寻仇的方向和头绪,都未有着落。思之,真是既痛且愧。
他眨了眨有些湿热的眼眶,硬生生忍下那股泪意,走过去与长安并排,看着湖面平静道:“逝者已矣,安公公还请节哀顺变。”
“你不懂,你不明白。”长安哭着道,“再也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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