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行宫的第一夜早早睡下,第二天,赵宜安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。
她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,由延月替她穿上软鞋。
次间里静悄悄的,赵宜安忽然说了一句:“头疼。”
延月立刻如临大敌,先叫宫女去召李太医,又让应秋上前照顾。
赵宜安却马上摇头,道:“睡的时候疼。”
但延月也不敢就这样放过,问她:“咱们还是叫李太医来瞧瞧好么?”
赵宜安却躲进帐子后面:“已经好了。”
延月束手无策,也不敢同她拉扯帐子,只能轻声细语诱哄。
“怎么了?”
正乱着,领着宫女来摆早膳的宣荷,掀帘进了次间。
她只听见延月说的几句话,就知道出了何事。
“娘娘。”
宣荷一开口,次间里的宫女下意识收了声息。
到底是曾经的大宫女。
她弯下腰,对上赵宜安的眼睛:“娘娘想要快些好起来,就一定要让太医诊治。”
“难道娘娘不想好起来么?”
软纱被捏皱,赵宜安松开手指,忽然哽咽: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宣荷仔细注视着她,最后叹了口气,从衣袖拿出一件东西:“这是陛下连夜叫人回的信,奴婢想,娘娘要是知道了,一定高兴,所以赶着带了过来。”
她将信轻轻放到赵宜安裙边:“娘娘不想叫太医,就不叫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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