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回了次间。
赵宜安已上了床,拥着锦被坐着,见她进来,便朝她招手。
见到故人,赵宜安仍有些兴奋,眼睛亮亮的,映着烛火,俏皮又动人。
宣荷微微一愣,便听见赵宜安问她:“怎么不过来?”
语气温柔,声调娇且软。
宣荷霎时惊醒过来。
这是赵陆的湖嫔,不是她的湖阳公主。
悄声行至床前,只听见赵宜安正对屋内另外二人道:“今日宣荷来守夜,你们就回去睡罢。”
延月与应秋对望一眼,垂首应道:“是。”
等二人走了,宣荷搬了一张杌子,放在赵宜安身边,又问:“公主想睡了么?”
赵宜安摇头:“我躺着,你同我说话。”
宣荷便扶她躺下,又替她掖了掖被角。
做这些事的时候,宣荷眼眶泛酸,忍不住蓄了泪。
原本已躺好的赵宜安,忽然伸手,在她眼下抹了一把。
“宣荷,怎么哭了?”
这话如此熟悉,赵宜安才醒时,就是这样一面替她擦泪,一面担心地询问。
宣荷胡乱揉了下脸,笑道:“是方才烛火熏了眼睛,不碍事。公主快些将手放进去,不然该着凉了。”
听她这样说,赵宜安便飞快将手藏了进去,又朝着宣荷眨眼间:“我好了。”
“哎。”宣荷应一声,放下帐子,吹熄烛火,坐在了先前搬来的杌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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