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里还没有喜讯吗?”
宫人私底下问些不该问的也正常,宫里无趣,能聊的不就是上头的事情,但青竹向来规矩,这回主动打听,高淮还觉得有点奇。
他想了想,没直接答:“我入宫也不是因为家里怎么,家里几块薄田,阿耶阿娘也是会吃苦的,我阿娘出了月子就干活,天蒙蒙亮起来,到落山才歇歇。只是那年收成不好,实在是养不起,在家就是饿死,才到宫里来讨口饭吃。”
青竹不明白高淮怎么突然提这个,但也不驳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我家里孩子多,往上数的那几个哥哥,再长长就能传香火了,送进宫也怕活不过那一关;往下数的还不会讲话,我阿娘舍不得。那就只剩我了。”高淮接着说,“记得入宫那会儿,我阿娘哭得一塌糊涂,连连说对不起我。那条路长啊,我就这么走,走过前村邻居,那儿有个子嗣艰难的,还在烧香拜送子观音呢。”
青竹一愣:“高掌案……”
“虽说我这辈子是没香火了,到如今也没收个徒弟,死了怎么埋还没数呢。但子嗣的事儿我总也知道点,急不得,且人各有命。或许前两年没孩子,后边一个接一个;也有头三年生两个,后边再生不出来的。”
“再者孩子生得多,也未必好。我家孩子多,养不起,我还不是得进宫来挨这一刀。”高淮笑笑,低声说,“还有啊,女官看长乐长公主,嫁了三任,生了八个,最后还不是满门抄斩,人多,无非是多买几口棺材?”
青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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