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,沈辞柔不用参加,也懒得问李时和,只从来往的宫人嘴里听到过一些。
其实也都是琐碎的小事,譬如今日设宴看了什么,又比如皇帝和可汗谈了什么。其中的机锋宫人往往不懂,再转述就更不清楚,沈辞柔听来听去,最有用的也就是商量往后朝贺的贡品。
也不知道李时和做了什么,回纥到底是服软了,贡品倒没添什么,只说在边界设市,以漠北良马换中原的茶叶和瓷器。至于怎么换,传话的宫人比了个数,沈辞柔听着都觉得李时和有点黑心。
按约定的这个数,已经不能算是换了,得算是三分买七分送,回纥马商恐怕夜里得蒙在被子里哭。
到七月初,回纥使团在长安逗留的时间够了,收拾收拾该回草原。李时和也不留,挑了个日子在麟德殿设宴,宴会和先前洗尘的大宴一样盛大,透露出的意思却成了“快给我走”。
宴请的人和先前也没什么两样,开宴前沈辞柔特意留心,果真看见了柳临和杨氏,一人带刀,一人抱琴,柳临还特地提着刀和回纥可汗去聊了几句。
开宴后也没什么特别的,无非是吃吃喝喝,两波人说的还是套话,从来时你戳我一下我扎你一针,到现下你夸我我夸你,这边站起来夸长安城盛世风光,那边立马说不比塞上京华。
本来就这么了了,也算是个圆满,结果宴快结束时可汗可能是喝多了酒,站起来,满脸通红地喷着酒气,话倒还清楚,大意就是说皇帝琴艺卓绝,他们离开前想听一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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