愿,玩什么他都懒得管。
但真的跟沈辞柔进了酒肆,李时和还是微微一怔。
他闲来翻言官弹劾的折子,说哪个官员到平康坊一掷千金,总觉得言官有夸张的意思,现下真的亲眼看见,忽然又觉得这地方洒出万金都不亏。
沈辞柔带他来的是平康坊最大的酒肆,整座楼都是,楼阁朱红。四面垂着重重半透的帘幔,楼顶却是空的,像是挖了个天井出来,风自然地透进来,脂粉和酒香混在一起,熏得人昏昏欲醉。
酒肆里人来来往往,纵饮成歌,碧眼白肤的胡姬在一桌桌间穿梭。琵琶和筚篥的声音里胡姬们踩着西来的舞步,身上的璎珞旋转飞起,脚踝上的铃铛叮当作响。
李时和抬头,在一层层的栏杆边上看见特意分隔出的雅间。二楼有个陪酒的女人斜倚在栏杆上,臂上的披帛垂下,在风里晃晃悠悠。
她看见李时和,忽然朝他一笑。这一下笑得好,极其明艳的脸像是一朵海棠突然绽开,眼尾和嘴唇上细细的金粉明明灭灭。
“是鱼沉姐姐!”沈辞柔也看见了,朝着二楼挥手示意。
鱼沉却蓦地把头扭回去,甚至还甩了一下披帛,隐隐透出三分风情万种的娇纵,勾着人想上前去轻轻拉一拉她的袖口。
“鱼沉是怨你呢。”
边上忽然多了个声音,李时和看过去,恰好对上一双碧绿的眼睛。
说话的竟然是个胡姬,眼瞳碧绿,肤白胜雪,一头微卷的金发上坠着珠宝金丝编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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