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郑菀之前见他软硬兼施地将一位来闹事儿的修士成功送出门,便知此人绝对表里不一。
“郑真人当真要在我玉珍楼端盘子?”
李代掌柜瞥了眼年轻女修身上的四阶法衣,樱粉长裙、纤纤十指,怎么看,都不像是能当跑堂的。
何况,他还认出来,这人两个月前,上过几回苍栏报,与那人人敬仰的离微真君有过那么一段匪浅的情谊。
“自然。”
郑菀朝他笑了笑。
代掌柜到底是个男人,还是个年富力强的男人,见这女修朝他笑,便忍不住多瞧了两眼,心想有这颜色,也难怪离微真君这等外物不着的性子也会为色所迷。
可叫圣人下凡呢。
代掌柜皮下叽里咕噜,面上还是一派殷勤:
“倒也不是不可,只是……这跑堂之事繁杂琐碎,大都是粗人干的,怕是要累了郑真人。”
郑菀看着前厅满场飞的店小二,他们各个都灰扑扑的,肩头搭块白巾帕,汗出如浆,难得腾出手便用那白巾帕擦一擦汗,白巾帕一点儿不白,印着黄黄的汗渍……
“烬婆婆,我当真要干这个?”
要是叫她那三师姐看见,怕是要笑死。
郑菀扁了扁嘴。
玉珍楼是风妩城最大的酒楼,玉清门人和归墟门人虽兜里无元石,偶尔也会来消遣那么一趟——
从前郑菀没在意过店小二的情态,此时看了,却有些受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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