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雀虽涉世未深,容易被套话,但她对于这件事,简直是守口如瓶,一字一句都不肯透露。
罗儿性子直,不会千梓那般弯弯绕绕。她拗不过阿雀,便不再强问。
不过第二日一早,她便连着几日都亲自去正居照顾南栖。好在南栖过了三个月后,慢慢地不再嗜睡,时常能在院落里练字看书,气色也好了不少。
罗儿趁着南栖小憩,用术法窥探南栖的内丹,竟是发现它多了一丝仙气。
如此一来,罗儿也不再起疑。
况且,她回回来正居,都见南栖坐着看书习字,十分安生。除了他穿着的衣衫越来越大以外,也没什么大问题。
可不巧的是,十月,院落里栽着的几棵桂花树一夜绽放,飘香百里。
南栖突然变得闻不得桂花香,当夜起身便抓着床沿干呕。他弯着腰,蜷缩成一团,涨红着面,像是要把整个胃都吐出来。他的喉咙干涩,喊不出声音,想要呼救却无能为力。
桂花的香气绕鼻,如无形的绳索使他窒息。南栖无法呼吸,整个人恍如落入沸水中,被剥皮烫骨,扬火便挫成一簇灰。
他奋力抬手,却摔落床底,刹那间他双手护着肚子,在地上滚了一圈才堪堪停住。南栖稍稍吸入了一口气,眼眸模糊,这是他孕子以来,最为危险的一次。他咬牙,眼泪来不及落下,统统咽入了心中。他狼狈地推翻了床角的木架子,将一件瓷器打破在地,才惊醒了隔壁厢房中的阿雀和千梓,以及还未入睡的罗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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