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谢随的声音微微沙哑,“我如能打你骂你,我如能做到……”
“谢随,你想回家么?”秦念忽而道,“安老板都说了你家那么厉害,你若肯回去的话,大概便不必再搭理我了……”
“念念,”谢随轻轻地、温和地截断了她的话,“我不会再离开你了。”
她抬起眼看向他。他凝望着她的眸色是那么专注、那么温柔,可他那薄唇中吐出的话语又是那么简单、那么残忍。
“谢随,”秦念笑了一下,“你竟当真是个君子。”
他竟听不懂她这句话。
***
腊月初七,夜。
吹金断玉阁的主楼,是一座佛塔模样的楼阁,足足有二十七层高。
天已很冷了,却偏不下雪,安可期裹着厚重的雕裘站在顶楼上,时不时被冻个哆嗦。
从这里可以俯瞰夜幕之下灯火笙歌的扬州城,也可以看见运河对岸的那座不起眼的小楼,那就是绝命楼。在光影扑朔的运河之畔,那小楼就像一个蹲踞着的黑色怪兽,冷冷地睥睨着十丈红尘。
安可期蓦地打了个喷嚏,喃喃抱怨:“是谁说江南冬天也宜人的,文人墨客真是要不得……”
“老板。”身后有人禀报,“我们在淮扬一带的绸缎生意都停了。”
“老板,珠宝生意也停了,只留下今年的内贡。”
“老板,赌坊和妓院也停了……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安可期揉了揉鼻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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