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要李文瀚离姚之平远一些。
他说这人生来是个农民的命,偏长了颗高远的心,拎不清身份,再说他那一身“为国家之崛起而恋爱”的气质也很要人命,捧个大缸杯往那儿一坐就像个红卫兵,围个围巾就像是要去贴大字报的。
姚之平没有听出他的戏谑之意,他还觉得这是赞扬,之后毅然忧国忧民起来。
只可惜那会儿不是革命年代,每个人的日子都在寡淡的温水里淌着,没有家仇国恨,没有腥风血雨,他的忧思生不逢时、无处安放,最终便只能独自为陆行州感伤一会儿。
姚之平对陆行州的感伤向来是有些孤芳自赏的,是哀婉凄艳的。
他时常觉得,如果陆行州能够早出生一些,势必能够成为挽救新中国的历史名人。
他那时笃定地告诉陆行州:“我从你写的那些零分作文里可以看出来,你是个有情怀的人,真的,这是最不该被淹没的才华,就算不能手提长刀砍小鬼子,也应该被大多数人吹嘘遛马,或者即使你写不了字,也大可以脱光了衣服,偷爬那些坏透了的官员太太们床笫,让她们为你歇斯底里,为你而呐喊,而哭嚎,而泪眼朦胧茶饭不香。”
所幸陆行州没有成为历史名人。
所以姚之平与杨茉莉的爱情也没能长久下去。
高考的来临,让大多数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少男少女猛然惊醒,他们纷纷开始意识到,自己为什么猪油蒙了心,竟会和这样丑的人亲了大嘴巴子。
赵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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