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风吹得袖袍鼓胀,肌肤寒凉。
他低声道:“孤不惧。”
卫绾想明言他是自然不惧,她就……
“你也不需畏惧,孤会护你。”
卫绾凌乱的思绪被打断了,怔怔然睁圆了杏眸,为这一句,沉甸甸的一颗心却奇异般地被平稳地揣回腹中,连波澜都惊不起半分了。
但太子殿下大话落地,丛林中却倏然冒出了二十几个人头来。
卫绾吓了一跳,这些人在冒出头后举起了火杖,人高马大,皆着兽皮衣裳,黑发浓密,宛如青面獠牙的恶兽,卫绾惊恐地退回了太子身后。
这人说过会护她,君子一诺千金,况于储君。
她姑且信他。
羌人嘀咕几句,拿着火杖忽然围攻而来。
先是三人,后十余人互相引火点燃火杖,便朝夏殊则击来。
火杖头是燃烧的树油,即便重击不中,轻轻碰一下,肌肤也如受炮烙般燎痛,卫绾看着触目惊心,因担忧出声坏了夏殊则方寸,一直隐忍咬牙不言。
那些羌人倒还君子,没拿火杖往她一介弱女身上捅,专注地只杀太子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