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二十三周岁了,她好像真没对母亲嘘寒问暖过,哪怕一次。
*
等她去楼下,匆忙烧热水,泡一杯玫瑰茶,再忙不迭地送到楼上,母亲已经在北面的卧房里给她铺床被,言晏站在卧房门口,看母亲认真细致地归拢床单的四角,室内纤尘不染再簇面崭新,泻下的白光里,通透的清澈与光明。
言晏无数次期待过这样,风雨夜归时,有人留一盏灯给她,或等她归来。
母女俩彼此交换劳动成果,谢冰慧握着玻璃杯,言晏坐在母亲刚给她铺好的床铺上。
继而,一室的沉默,与无边无际的无从开口。
“天不早了,柜子里有新的睡衣,早点洗漱睡觉吧。”
谢冰慧端着那杯花茶,转身要替女儿带上卧房的门。
“妈,我从四岁开始,你就没有带我睡过一晚了。”言晏冷冽的一声称呼,骤停了谢冰慧欲阖门的手。
“你问问你外婆,每次我碰到你,你哪次不像要杀你似的……”
“可是,连外婆都不知道,你每次头也不回的走,我都会躲在楼上哭,我就是想你哄哄我,惯惯我,偏偏你比一般人家的父亲角色还严格!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言言,都是妈妈不好,太少关注你在想什么了。”
“是,我一方面也希望你有个伴,可是我一想到你重新结婚,成立一个新的家庭,无论你承不承认,我于你的新家庭而言,都是个外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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