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朋友们多话的人。他的自尊和内敛几乎到了闭塞的程度。像是狼首拖着尾巴漫步于兽群中,那种骨子里的独,伴随了他的一生。
认识他这十多年以来,y从未向任何一个人吐露心声。这通深夜里的无头无尾的电话,昭示着一个可能——他撑不下去了。
但远隔重洋,李文身处边塞当兵,他没有办法帮到他任何事。
事实上,自成年以来,一个成年人就无法再帮助另一个成年人了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业,家庭,有自己独立的一个小世界。
每个人背着这个小世界做成的壳,力不从心。
但他还是劝道:“没有关系,y。假如是你送错了礼物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中国传统谦谦公子的礼貌和温柔,“古语云‘诀人以玦,反诀以环’,再送一只环,对方一定能明白你的心意。圆圆满满。”
y将手表贴着泛红的脸颊,倏忽笑了笑。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。但排除那睫羽濡湿的涩然,甚至像是少年时代的笑——明朗的,带一点对生活的反叛。
“谢谢,谢谢。”他闭着眼睛,轻轻地,慢慢地呢喃着,似乎在自语,戴着手表慢慢滑落下来,随后他坐在冰凉的台阶上,又短暂地、脸色潮红地入眠。
月光照着小小的院落,照出他的影子——兴许是做了什么安适的梦,让他不想起来,足坐了一个多小时,他才捡起外套,搭在臂弯上,慢慢地起身。
外套上沾满了湿绒绒的霜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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