枕边,明宴的指腹轻轻滑过她的脸,似在恶意玩弄指下凝脂般的皮肤,留下一道道极浅的红印:“三年前我放你一条生路,你聪明些,不来招惹我,大可各走一边。”
他将她纤腰抬起,那条“一生一世”的元帕平平垫在她身下,抚平她褶皱的裙摆,垂下睫,极淡地说:“招惹了我,就别怪我发疯。”
第48章 点绛唇(五)
苏倾梦到了南国的冬天, 万物凋敝, 百草萧瑟。
长褂衫的爹,手里拎着二胡在前匆匆走着, 她跟在后面,攥着一双落了漆的红牙板, 指节冻得发木。
天气冷了, 街上的人不愿出来, 没有人捧场, 只好上门找生意。敲开了一户门, 又一户, 挂着大匾额、蹲着石狮子的是权贵府邸,看门的都很凶, 打量一眼衣裳就把人赶走,爹的一串吉祥话吐出来也不管用。
锦绣朱门里自有舞女乐司,她见过,腰肢细软, 声如黄鹂,根本用不着民间乐师寒酸的二胡。可是她不能说,糊不了口, 爹也会很凶。
天气不好, 贵人的大门都像冻住了似的懒怠开,唯有一户开了门,看门的是个小崽,一双眼睛警惕地看出来, 看到了她,眼睛“蹭”地亮了。爹把她拎到前头,大掌在她头上一按:“快,作个揖。”
她像小狗似的作了揖,逗乐了那个男孩子,就让他们进了这户门。这家很阔,前院比她去过的任何一家都要大,他们穿过院落,进了堂屋,一桌几个大人小孩,正在吃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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