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头,她刚进无相剑宗的时候才十岁, 季遥歌还抱过她——胖乎乎、软绵绵的小丫头, 像融化的糖。季遥歌对她的记忆,停留在一百九十八年前离开万仞前的那天,她站在回廊的拐弯处, 一边抽泣一边舔糖葫芦,哭诉因为修为不济被同门嘲笑的事, 糖葫芦舔完,她就笑了。
一百九十八年,万仞山久远得像上辈子的事, 然而遇见了,才发现记忆卷土重来, 不曾遗忘。
凌槿已经悄悄把镜子遮到鼻梁上, 只露出杏眼害羞地打量这个穿着一身火红斗篷的女人——兜帽半戴,她的脸一半藏在阴影中, 一半露在阳光下,光芒凌厉了她的线条,额前散落的发丝懒散飞起, 有着难以言明的洒脱,模糊了性别与容颜, 美丑不再重要, 只有这一眼惊艳。
季遥歌看着躺在自己臂弯里动也不动的人蹙了眉:“受伤了?”
腰上的手臂动了动, 凌槿回过神,“呀”了声弹起来,飞快低头,咬着蚂蚁似的声音:“没受伤。”
季遥歌收回手,展眼望去——很好,三宗的人果然都来了。
真是冤家路窄,周灵也在。市集里散布着不少三宗弟子,除了无相剑宗的弟子外,还有不少熟面孔,比如灵秀宗的赵菁。不过眼下,赵菁正忙着对付周灵,而林灿之夹在二人间当和事佬,架正在酝酿,他们的注意力自然也没转过来。
只有摊位的老板,大呼小叫地冲过来:“宝镜,我的宝镜!”
凌槿这才想起来要看镜子,一看那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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