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不羁,转身坐到她身畔:“随便。”
她亦跟着坐起来,试探道:“那,元……弟弟?”
第一次见他,是婴儿;第二次,是本尊,但她没瞧见脸;第三次,是老人;这第四次……变成少年。
这等于是,他从小到老的模样,她基本都瞧见了。
十三四岁的少年,与她差不多个头,至多也就高她一节手指,气势那是没有的。
他瞥她一眼,左眼仍是不睁:“会开玩笑了?”说话间翻出两段天青色蚕绸,一段信手缠到左眼上,另一段……塞给季遥歌,又指指自己的头发,把后脑勺露给她。
她摸了摸蚕绸,抓拢他的发——他的发现在只过肩膀,然而青黑如缎,不复苍白。
季遥歌给他扎了最简单的马尾,蚕绸打完结还垂了老长一段,比他的发还长,元还摸了摸,挺满意的,从蛛网上跳下:“走吧,季‘姐姐’。”他重重咬了“姐姐”两字。
季遥歌却突然想到什么,巴着蛛网边缘探身问他:“兽军退了?”
“万妖蛊已经被我压制,它们死的死,伤的伤,不退留在这里给我当食物?”元还嗤道。
季遥歌眼眸大亮,满面喜色——外头死了一大堆妖兽,还有三个修行过千年的妖修,那在她眼里,可都是灵骨。花草树木、虫蚁鸟兽每天都在生死轮回,灵骨容易吸纳,但妖兽就不同了,它们寿元绵长,不易获得,更何况是如此庞大的妖兽灵骨。
时机难得,不过,她只有一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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