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常垣身子尚且硬朗,酒肆的七掌柜从不上门,忽跑来说有个让他意想不到的客人,他还道是哪门子贵客,不料却是一个瘦嶙嶙的小孩,还领着一个看起来仿佛有点奇怪的男人。这究竟是什么来路?
直到命人将厅内的灯火调得更亮,又亲自提了灯,近前照了个十足分明,老人家这才全然愣住了,连同自己提灯的手都略微颤抖起来。
女儿二十年前偷着跑离半山,从此音信全无,不想今夜,这外孙女儿登门寻亲,还带来女儿十五年前已然因病离世的消息。
岳常垣一时间悲欣交集,极难言明。
他历的事多,看的人更多,这个小孩是自己外孙的事情自然毋庸置疑,虽然她根本不知生母大名,只知她唤作阿甜,可小孩一笑起来的样子,老人家竟是差点看花了眼,以为时光依然停留当年,阿甜亦仍只是他乖巧懂事的小女儿。
这个外孙女儿不及阿甜温婉,却生得更为灵巧些,眼睛里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桀骜执拗,岳常垣对这眼神很有一些熟悉。
他方才已听唐糖报了名姓,却仍不敢置信:“小姑娘,你方才说自己叫……”
“唐糖,姓是唐虞之世的唐,名就是甜丝丝的那个糖,取的正是母亲名中的那个甜字。”
“府上是……”
“家在孟州三十里铺。”
“尊祖父……”
“祖父叫唐岳嵩,去年也已故去了。”
岳常垣身子微晃了晃,事情简直突如其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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