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手,我是说你二哥……幕后那个长久未露面的黑手,一定是个丧心病狂的病人!”
炭枝拓印的图像尚算清晰好认,他俩身处的这辆马车却是一路颠簸不止。
纪陶带着她登船之前,听朱掌柜诉过二哥所为,唐糖心中只怕已然存了阴影。不好的事情尚未到来,不好的想象反害她将自己陷入绝境,这才是纪陶真正担心的事。
他有意叹道:“裘宝旸运气就是好,我从前要能有你这么个勤奋克己、不计得失并且还能干得力的书吏,何愁手头案子成山?”
“三爷相见恨晚罢?”
纪陶假意不满哼了声,揉一揉她的小手:“恨晚,就是有些太过克己了。”
所幸这会儿天黑看不出脸色,唐糖小声惊呼:“我们这不是还在车上……”
“这会儿想必过了子时,已然可算是明天,我都猜到你又要抵赖。”
唐糖只当他在激将,攥拳咬牙:“不就是六十八?”
“糖糖……”
“嘘嘘……你不要惊着阿玉。”
阿玉耳朵甚灵,一听到自己名字,脑袋抬起来,绿猫眼不屑地瞥了两下,自顾自伏倒,接茬装睡。
……
**
天亮抵孟州,离唐府所在的三十里铺尚有半日车程,不过此前正好顺道可经孟州南郊唐糖为祖父所立之衣冠冢。
纪陶此前两次过孟州,都因根本不认得这个地方,故而没能前来拜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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