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朱掌柜对那吉时记得尚有些模糊,唐糖缓缓转动外圈轮盘,将可能的吉时一一试过,却只是摇头说不对,最后那一试,指针飞速转了三圈,终于骤然停住了。
唐糖噗嗤笑了:“傻子,丑时成婚……别人家鸡都还在睡觉呢。”
“可见他一刻也不愿意再等,唐姑娘肯嫁不肯?”
唐糖面上红透了:“他到现在都一直故意瞒着不说。”
“本来的人生是那个欢天喜地的样子,一夜间猝不及防改换了模样……如若换作我,必也不知从何说起。”
唐糖忽想起地牢里那册残酷不忍卒读的交班日志,一时心如刀绞:“那夜……”
“那天夜船未至,忽闻巷子里人声嘈杂,三爷认得其中一人的声音,变了面色,仓促间将匣子交与了先夫,拜托我们寻个妥善地方藏了,说是过些日子来取。先夫劝他躲上一躲,三爷许是未料事态严重至此,说是只消同这些人周旋几日,他就会归返鹿洲。”
唐糖伤感道:“想必纪陶再未归来罢?其实即便那夜他上了船去了孟州,也寻我不到了。是时他遭逢大难,我也正在逃亡的路上。”
朱掌柜亦不胜唏嘘:“世事无常。不久后先夫病逝,我躲在山间不问世事,待我元气尽复回到鹿洲,已是去年八月间,闻知三爷噩耗已经传了好几个月。我正觉得不可置信,八月十四那日,三爷却忽而现身鹿洲从前他同先夫约定的茶馆,给我传来密信。”
唐糖有些酸楚:“纪陶倒是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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