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归是要还的。
纪鹤龄悄悄问过唐糖:“老二都给糖糖你写什么?老二从小离家写回的家信,至多不超过二十个字的。你俩在我跟前半句不肯多言,分开了隔天都有那么多话要说么?他有没有欺侮你?”
唐糖羞赧赧低了头:“信里边如何欺侮。”
不免想起那可恶的纪二,如今已在信中称呼他为田大人了。
动辄“田大人身子可否安康?”,“田大人三餐可曾定时”,“画的煎药罐子不堪入目,田大人若还活着,拔冗回几个人看得懂的字来”。
什么药罐,她画的分明是花瓶!
这个纪二,字是一笔一划板正得可以,字缝里的冷嘲热讽之心,根本一天不曾稍减。
而且,那张帐页他居然当真有板有眼给她记上了,誊抄了一份寄回来,头套多少银子,寄来的两册书又是多少银子,连送了唐糖一沓做皮影的皮纸,他也都分文没少地把钱给记了上去。他拿了她一套皮影那事,他好像全忘了!
价钱开的实在也不能算是便宜,唐糖点算点算自己瘦瘪瘪的荷包,这日子过得,愈发的入不敷出,看来往后什么都得算着过。
纪鹤龄成天躺着,好奇心自然极重:“糖糖你都给他回的什么?”
“哦,我每日都变个花样给二哥哥画个花瓶,算是报一下平安,不信我可以给您看的。”
“傻丫头,真不懂我孙儿的心。”
“……那我说什么好?真的没有话说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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