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纪大人,您不困,我实在是困极了的,这里就不奉陪谈天了。您一会儿饮完了茶,还请自便。”
出口方觉歧义丛生,自便……难道他想怎么着都可以?她还不曾豪放成这个地步!
为表清白,唐糖只好继续找补:“大人的书房就不错,舒适宽敞,方便日理万机,书案后软榻……”
言多必失,说到此处唐糖肠子悔青,情急为阐明自己也是一样的瞧不上他,越说反倒越似小媳妇使小性子。
要为旁人听去,倒以为新郎倌这个洞房入得晚了,惹她满腹闺怨。
既瞧不上,专程跑去他书房偷窥又算什么?这怕是跳进荷花池都洗不清。
唐糖偷眼猫他,却见半天未吐一词的纪二把玩够了他的茶盅,忽开金口:“唐小姐。”
他的声音阴沉得可以,唐糖一愣:“诶?”
“托唐小姐的福,纪某自明日起,须得在家赋闲……九日。”说完又是一声冷笑。
字字精简,字字含讥,语调寡淡丧气,知道的他是得了九天婚假,不知道的,还以为他不用应卯,是那狗官之职被革了呢!
因了此前失言,唐糖决意小心收敛,纪大人既言“托福”,她顺着话硬回过去就是:“大人客气。”
纪二并不离开,也毫无再接话的意思,屋子里静得只闻得见他将那只倒满的茶盅从桌案上拿起、搁下,拿起、再搁下的轻微声响,空气一时之间凝固。
唐糖始终干坐,到底局促。想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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