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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糖闻得饿极,这身要命的累赘喜服一时居然怎都卸不下来,她只得负重依旧驮着,离了纪二少爷的东院,小心翼翼往西觅食。
她自然不敢往那东厨走,府中上下这会儿恐怕都奔堂前看热闹去了,她又凭记忆抄得小路,这一路幸得未曾撞见人。
唐糖其实并不指望什么鹅掌乳猪,西院小厨房今日还能升起烟火已属不易,难得笼屉里还能搜到四块她爱吃的小糖糕。
糕是热的,她趁着尚无人来,迅速找到片干净荷叶裹上糖糕,抱着绕去房后头吃。
纪府这些年变化不小,唯独西院后头这一大片荷塘依然旧时模样。
满池荷花,茎叶苕亭。
月亮细瘦如钩,天边三两朵闲云,慈悲地停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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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笼下来的时候,高树上的蝉声依旧热烈无比,穿红袍戴红花的纪理独个往祖父的西院请过晚安,正打算去往东院,听得守在祖父院前等候他的小厮神神秘秘颤声唤他:“二爷,荷塘那边……好像在闹鬼!”
纪理淡扫一眼后院,不耐地斥道:“一派胡言。”
那小厮却非引了他往后院走:“您仔细听……”
纪理无奈随他行了数步,侧耳细听,池中果然飘出个轻轻幽幽的女声,似是在哼唱一首什么歌。
他们已然身近荷塘,隐约可闻得半段歌词:
“……砍柴小孩不要慌,日头落了有月光,月光落了有星宿,星宿落了大天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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