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有淡淡的青影, 那张年轻的脸看上去就有点颓丧。
“万岁爷,您睡会儿去吧。”侧福晋看不过去,复又劝慰,“没的娘娘醒了,您把自己累倒了。”
皇帝哦了声,“朕不累,她不醒,朕也睡不着。”
侧福晋看看边上德禄,指着德禄劝一劝。德禄会意了,小声说:“主子爷,老佛爷给示下那晚您就没合眼,今儿是第三晚了,这么下去圣躬怎么受得了?让老佛爷和太后知道了心里也不安,回头再亲自跑了来,这大冷的天儿,没的叫老主子们受寒。”
皇帝的视线还是落在嘤鸣脸上,“朕怕她醒了见不着朕,会着急的。”
侧福晋听了直叹气,这皇帝倒是个痴情的人,实在是难得。这会子对他的成见算是全消了,侧福晋道:“娘娘知道万岁爷的心,您能这么待她,是她上辈子的造化。”
是造化吗?皇帝苦笑了下,“其实朕觉得,是朕把她硬拖进来的。如果不是朕,她应该嫁给海银台,过平常的日子去了。”
侧福晋没想到,这样一位天下之主,竟能毫不忌讳皇后以前定过亲的事儿,甚至在自己做得不够好时,痛快地承认自己的不足。只不过同海银台作比较,大可不必,她卷着帕子替嘤鸣掖汗,一面道:“万岁爷不知道,这世上从没有事事称意的,大有大的艰难,小有小的不足。那些个宅门府门里头,弯弯绕的地方多了去了,七大姑八大姨,知交亲戚、人情世故,哪一样不得操劳?我们娘娘,生来是个百样事情不上心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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