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接下去有什么打算,连一块儿进来的小富都有点懵,迟疑地瞄了瞄三庆。
可怕的沉默,殿宇里只有更漏滴答的声响。嘤鸣听见心在腔子里用力地蹦跶,跳得那么快,几乎叫她续不上来气儿。最怕的就是这样,有话不说,钝刀割肉般的消磨。时候长了她就想,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吧,她好好的来送粥,不知道哪儿又触了逆鳞,寻了这位天下之主的晦气。
她轻启了启唇,试图打破这种宁静,可她又窝囊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了不得今儿一夜就交代在这里吧,她身后还有鄂奇里氏,皇帝总不好一气儿把她给杀了。皇帝有耐性,她凭什么没有呢,便踏踏实实在下首站着,洗干净脖子等着迎接他的雷霆震怒。
“齐嘤鸣。” 皇帝终于说话了,那声儿真凉,像拭过刀锋的雪。
嘤鸣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,真奇怪,听见他出声儿,反倒让她镇定下来。她恭敬呵腰说是,“奴才听万岁爷示下。”
皇帝又沉默了下,淡声道:“朕问你,你当真得过喘症么?”
嘤鸣略怔了怔,没想到这件事又让皇帝惦记上了。八成是今天的羊肉烧麦下了他的脸,没让他一天一屉子恶心她的计谋得逞,所以他开始寻她的衅,下定决心把她的老底翻出来了。
逃避选秀那可是重罪,自己吃挂落儿还是其次,要紧一点,会连累阿玛,没准儿夺爵降级也未可知。嘤鸣心里七上八下,她不知道究竟应当怎么办才好。照理说她到了年纪没进宫,这事宫里心照不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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