摆平整搭在脚踏前,嘤鸣两手加额,恭恭敬敬叩拜下去,“奴才鄂奇里氏,恭请太皇太后万福金安。”
静谧的屋子里响起她脆生生的嗓音,十分镇定自若,一点儿都不露怯。太皇太后颔首感慨:“这声口多水亮,像鹂鸟儿似的……伊立吧。”吩咐跟前宫女,“快搀起来。”
嘤鸣起身,才大致看清在场的人。当然不是放平了视线打量,只能微垂着眼,拿余光去瞧。因着皇后新丧,宫里妃以下的须成服,慈宁宫和寿康宫的长辈们都着素服,不甚敞亮的暖阁里按序坐了四五人,有种窅冥沉闷的压迫感。
上首的太皇太后不是十分威严的长相,一般上了年纪的人,脸架子相较年轻时都要柔和许多。但若说慈眉善目,断断也谈不上,一个鞠养教诲了两代帝王的人,她在精神上所施以你的重压是无形的,无所不在。
至于底下两侧陪坐的,必然有皇太后和太妃,只是人多,无法判断谁是谁。原本她们把她传来,像看猴儿一样看她,也不让她感到多忐忑。然而这群人中间掺进了另一张熟悉的面孔,她望了一眼,心里便一颤——那是深知的母亲,果勇公福晋。
薛福晋站了起来,她一身缟素,面色很憔悴,大概是哭得太厉害了,眼睛仍是浮肿的。爱女骤然离世,对她的打击空前大,嘤鸣冲她蹲安,她扶了一把,勉强笑道:“老佛爷和太后、太妃们都是极和气的,你不必怕。”说罢引她给在场的每一个人磕头,说,“这位是太后主子,这位是敏贵太妃,这是荣太妃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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