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贵说,我患得乃是梦症,纵然可以吃些安神定心的药汤缓解症状,归根究底,还是心结未解。他还说,有朝一日,我若能将心结解开,那我的梦症便不药而愈了。
我昏昏沉沉地睡着,一忽儿如置沸水,一忽儿又如堕冰窖。
但意识却清醒得很。
恍惚中,我仿佛看到很小很小的时候,大皇兄领着我和二哥去见父皇。
我那时候不受宠,反受大哥照料得多。都说长兄如父,他在我眼里,当真跟严父一般。
我和二哥还太小,手拉着手,在雪地里走得跌跌绊绊,大哥刚扶起一个,另一个又摔倒了。
一旁的小太监们急得要命,大哥却不允许他们来背我和二哥。
大哥说,你们是皇子公主,长大后要扛起千斤重担,所以自己的路,哪怕跌倒无数次,也要独自爬起来往前走。
……
我醒来后,满屋都是药味,二哥守在榻前,一双眼熬得通红,见我醒了,张了张嘴,什么话都没说出来,退了两步,大声嚷道:“方大夫,方大夫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