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有生之年,我们还能这么说一回话。”
他别过脸来看我。
我垂下眸子,轻声道:“我还以为我们已成陌路人。”
他听了这话,似乎愣了,许久,才叹了一声:“阿碧,你是真的不一样了。”
“方才刘寅拿午膳给你,我以为你不会要,我去拦失控的马,以为你会拼命拦住我,我摔下山崖,以为回失措地坐在崖边哭,可是你没有,你就这么找了过来,然后守在这里。”
我不知应他什么好。
我不能一直活在及笄那年,不能一直任性妄为,就如同父皇的恩宠也不会永世不变。
我勉力一笑,似半开玩笑地与他道:“那你以为我怎样好一些?”
慕央亦笑了,眸子深处映着淋漓的雨水。
“有件事我一直瞒了你。”他说,“我与于闲止,并非是你以为的死对头。我与他自幼相识,其实算作至交。”
“你十六岁那年,我
第二回去西里,又遇上了他。”
“那时于闲止已患了伤疾,得知你我一年后便要成亲,硬与我打了一架。但他没有怪我,他说,这样的事是争不来的,若要怪,只能怪那些年陪在你身边的不是他,他还说,若我此生能好生待你,便还认我这个兄弟。”
慕央说到这里,眸深处映着的雨水仿佛散了,取而代之的,是洋洋洒洒的雪粒子,从我十七岁的暮春,一直下到我亡命寻他的冬。
他复又叹了一声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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