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句话——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韦家在天津卫传了八辈半,手眼通天,根底极深,从来也不会把区区一个巡官放在眼中。虽说官厅会给一份补偿,给多给少可得让费通上门商量。给少了人家不干,三块五块不够人家麻烦的;给多了官厅拿不出,你说一个坟头要一千块洋钱,把官厅大老爷抄了家可也不够,就这么一个骑虎难下、里外不是人的差事,落到他窝囊废的头上了。
窝囊废升任巡官以来,费二奶奶心气挺高,对这位二爷也有了笑模样,说话声调儿都见低,一直是好吃好喝好伺候。每天晚上有酒有菜,虽然只是花生米、老白干,顶多再买上二两粉肠,可对平民百姓来说这也叫好的了。当天应了差事,窝囊废回到家唉声叹气,这真叫上天无路、入地无门。一个人闷坐在灶间,“滋溜”一口酒,“吧嗒”一口菜,挖空了心思,绞尽了脑汁,大脸憋得通红,急得抓耳挠腮,愣是没个主张。费二奶奶不明所以,就在一旁问他。费通正好一吐为快,把来龙去脉跟费二奶奶念叨了几句。费二奶奶越发纳闷儿了:“迁坟动土又不用咱掏钱,干成了这桩事,一进一出的怎么说也是一笔进项,你应该高兴才对,发哪门子愁啊?”
费通叹道:“这你就不知道了,那可不是一般的坟地,八大家的韦家,有钱放一边,人家还有势,皱皱眉头就够我喝一壶的,拔根汗毛都比我腰粗。人家那坟地传了八辈半,那得埋了多少姓韦的?要不是风水宝地,老韦家也发不了财,你让我怎么去跟人家开这个口?”
费二奶奶把
本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