峰,在二十来岁、他的许多同僚还跟在前辈太监后面倒洗脚水的年纪。
展见星在这时走了进来,跟他碰了个对脸。
“呦,展伴读。”
秋果算起来快两年没见到展见星了,这一照脸,他吃了一惊——天天碰面的人不大容易察觉,但像他这样阔别的,会忽然发觉到,展见星随着年岁渐长,不但没有像一般青年般变得硬朗起来,五官骨骼反而更柔和了些,这柔和令她清冷的气质都快要遮掩不住秀雅乃至于秀美的真正底色。
他呆愣着眨巴了下眼睛,看看展见星,又忍不住看看朱成钧,朱成钧还坐在廊下,一副懒怠动弹的模样,事实上他确实也没动,但秋果说不上来而可以肯定地,他家爷就是不一样了。
像中庭浮动着从别处飘来的花朵香气,像绕着榴花嗡嗡忙碌的蜂蝶,那股意味,隐约而又带着压不住的躁动气息。
秋果非常能理解,他又看一眼展见星,展见星心里揣着事,没特别留意他,点了个头,打招呼:“秋果。”
秋果应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叹息——因为从他的角度,展见星毫无触动,一切如常。
这就很悲伤了。
这一刻,他头一次想埋怨展见星:他虽然少了点东西,但也懂得读书人的风骨,他能理解展伴读不肯跟他家爷好,但不肯就不肯罢了,把自己长成这个样,这不坑人吗?
他家爷坐在这个坑里,到哪辈子才能爬出来哦。
作者有话要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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