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这一声,展见星恍然明悟, 皇帝没这么空闲在病中关切她一个小小县城的事务, 破格召她, 所谓“诸事”, 当归于两个字:宁藩。
她便站立着, 如实仔细地回禀起来,没怎么说自己任职的崇仁,而是将重点放在了抚州的三位郡王上,稍稍再拔高一下带了两句她所知的整个江西行省的形势,大体来说, 现今还算安宁,曾经蠢蠢欲动的都缩了回去。
皇帝安静听着,眼神虽有些掩不住的虚弱, 但看得出听得很认真,到她说完,又想了一想, 方微微点了头:“如此就好。”
展见星说了不短的时候,这时一个宫人端着一碗药小心翼翼地走进来, 展见星见皇帝到了吃药的时辰,迟疑一下, 便欲识相告退,她在皇帝这算是留了案底的,本身并不招待见,这个过场,到此也该走完了。
未及开腔,一个清脆的孩童声音先响了起来:“父皇!”
皇帝眉目明显地舒展了开来,头也循声向后仰过去,但嘴上道:“大郎,不是叫你去读书了吗?这才什么时辰,你又来了?”
朱英榕迈着短腿稳稳地走进来,行了礼道:“我担心父皇龙体,与先生说了,先生便允我提前回来,到父皇跟前尽孝了。”
皇帝心里大为安慰,忍不住笑:“你小小一个人,心眼倒多,要你尽什么孝,你好好读书就是了。”
他父子二人说话,端药进来的宫人站到边角一点的地方,用小勺舀起黑乎乎的汤药来,喝了三口,便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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