坟墓的微缩模型,里头没给他留下位置,让他暗自生了好几天的闷气。回忆起来许多东西已经记不分明,只模糊想起那时候又委屈又不甘,酸楚得要挤出水的心情,和巫璜把他头发揉搓成一脑袋乱毛时候的面容。
嘴唇勾着,却不像是在笑,眼睛微弯,又似乎蕴了三分浅淡的水色,下颌紧绷克制着什么他所不能触及到的感情,又分明只是云淡风轻地笑着抬手在他脑门弹了一记。
谈什么生啊死啊的。
还是个孩子呢。
……
不是孩子了。
他早就不是小孩子了。
丹粟很多次都想这么反驳,可要是脱离了“天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被大巫捡回去养大的孤儿”这个身份,他想不出自己跟巫璜宫殿里其他的侍从又有什么区别。
美貌端庄的女官,心思灵巧的婢女仆从,高大英武的兵士,排在里面甚至一眼都看不到他。
所以他有时在坟墓里这么恍恍惚惚地飘着,心口便不由得生出几分卑劣的喜悦来。
你看,现在陪着巫璜的,就只有他一个了。
所以巫璜只是离开了短短两天,他都觉得坟墓里空空荡荡宛如荒芜。
虽然他是乐于巫璜愿意离开这里出去看看的。
坟墓造得再大再好也是个坟墓,好不容易挣脱了囚笼枷锁的飞鸟,他不希望只是换了个更大一点的笼子。
飘到了河边时,因为看到了意外的场景,丹粟稍稍从乱七八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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