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赓气得额头冒汗,汗珠子马上又被北风吹冷,在额头上冻得几乎要结冰。
许是气得厉害了,他很久很久都没有再说话。
郑娴儿以为他不会再说了,却见他走到了接近峭壁的那一边,双手扶着栏杆,脸上渐渐地露出了伤感的神色。
这又是唱的哪一出?
郑娴儿正在疑惑,却听见黎赓低低地叹息了一声:“礼部尚书来提亲的事,你知道了吧?”
郑娴儿忍不住皱了皱眉。
连黎赓都知道?这么说,那件事是真的定下来了!
她的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。
黎赓转过脸来,看着她。
郑娴儿下意识地走过去,学着他的样子扶着栏杆,看着峭壁下面氤氲的云气。
黎赓低声叹道:“书院里的先生们都说,桐阶的前程不可限量。可是你要知道,他有不可限量的前程,就会遇到不可计数的明枪暗箭。你们的事,迟早会被有心人挖出来,成为攻击他的最好的武器!你若是真心爱他,此时就该立刻抽身而退,把所有的证据毁灭得干干净净……”
郑娴儿见他说得认真,心下虽不赞同,却还是静下心来细听了。
“这个人,或许是真正关心桐阶的。”她这样想着。
黎赓见她听进去了,唇角不由得露出了一分笑意:“郑姑娘,挥慧剑斩情丝,将是你今生最大的功德。桐阶他会感激你的——”
郑娴儿的心中忽然一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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