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么简陋,甚至可以称得上有些脏的环境,都可以毫不在意呼呼大睡的人,实在是轮不到她来操心的。
一想到接下来要面对夫人的狂风骤雨,春香又忧惧起来,她低低说道,“但愿夫人能放过我一马……”
她不是天生的坏人,所做的一切就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,可怎么就那么难呢?
如锦是真的睡着了。
要不是因为太冷了半夜被冻醒,她应该会一觉睡到大天亮。
夜深了,屋子里没有灯。
好在窗户上的破洞送了点光亮进来,不至于眼前乌漆麻黑一片。
今日是十六,天上的月儿又亮又圆。
如锦坐起来搓了搓手,依稀看见床角放了一床有些破旧的小被。
她知道春香来过了。
对于春香,她谈不上什么好感,毕竟闷死原主春香也有份的,不管这是否出于本意,但春香手上沾染的血污是洗不掉的。
可她也没有因此就觉得春香是个十恶不赦必须要死的恶人。
这世道,奴仆的性命如同草芥,又像是风中的浮萍,往左还是往右,原本就不随他们的心。
不去恨扯线的人,却去怪一个木偶,那有什么意思呢?
春香来过,说明她躲过了一劫。
也好。
经过这两夜一天,如锦知道,她再也不是庆阳郡主了。
这具躯壳太过柔弱,身份又略显尴尬,想要过上从前毫不费力就能得到的生活,不知道要付出多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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