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世兴低着头弱声道:“十年前,你祖母跟我说,你早就知道了……你知道了吗?”
沈清月不避讳,点了点头,说:“知道了。”
沈世兴诧异一瞬,又很快平静下去,红着眼眶转过头,不忍心去看沈清月,仿佛面对着种种耻辱,令他难堪。
沈清月反问沈世兴:“您就只想问这个?”
沈世兴闭着眼道:“你为什么不说呢?你恨爹吗?”
沈清月死死地盯着沈世兴,冷着脸道:“说?我为什么要说?气死你,然后让弟弟妹妹跟我一样,过着十几年无父无母的生活?至于我恨不恨您,您说呢?”
沈世兴哽咽了,这就是恨了,但这么多孩子里,沈清月是他最疼爱的一个。
沈清月放下汤药,拿出妥善保存了十年的《花间集》,翻开道:“我的恨太浅薄了,您应该听一听我母亲们的心里话。”
她一字一句地念出蔡巧做的诗,其中化用了“新婚燕尔如胶似漆”和“相敬如宾”等语句,一个女子婚后生活的种种心情,跃然纸上。
沈清月翻到中后部分,有一首蔡巧抄写的诗句,她含泪念道:“泪湿罗巾梦不成,夜深前殿按歌声。红颜未老……恩先断,斜倚薰笼……坐到明。”
她切齿流泪质问沈世兴:“嫡母那个时候才二十出头,风华正茂的年纪,便要从天黑等到天亮……父亲,您如何忍下心啊?我想问问您,您如何忍下心啊?!”
沈世兴眼角流淌着泪水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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