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扯李留弟出来,只是招呼客人坐,又看着白玉凤,正色道:“大妹子,之前就说好了你们今天来接二娣,这个我不说别的。可今个儿有一句话,我非说不可——我听说你们没让二娣上学啊?”
白玉凤嘴一撇:“大姐,我们家穷得叮铛响,哪儿有余富钱让孩子上学啊?再说了,我们乡下人,只用下地种田干活就中,认不认字的有啥要紧?”
没等姜婉如说话,温淑芳已经皱眉道:“这哪儿行?婶子,知识改变命运!一个人只有有知识有文化了,才能活得更充实更有价值——二娣必须得上学!”
不管是姜婉如还是温淑芳,都坚持叫李留弟二娣,似乎这是唯一能证明她是她们的女儿(妹妹)的凭证。
温淑芳说得硬气,白玉凤却是眼一剜,直截了当地道:“没钱啊!”
“你……”温淑芳气得脸都白了。
姜婉如却是扯了下大女儿的衣角,示意她站后边去,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张十块钱,白边黑字的,上面印着“人民代表走出大会堂”的图案,这个年代,这种背面印着天安门广场的十块钱就是最大面值的钱币,俗称“大白边”。
一看到姜婉如拿出一张大白边,白玉凤嘴也不撇了,眼也不剜人了,甚至脸上还带了几分笑。
姜婉如把钱往前一推,温言道:“一个学期的学费是五块,再加上学杂费啥的十块钱肯定够了。二娣的学费我出,我供她念书,绝不让你们家再多出钱——这样,你看可以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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