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行焉莞尔道:“现在恢复至一半了。”
“陆九,你不欠我什么,当初若倒在我面前的是别人,我也会扶他起来的。”
“可当初的人偏偏是我。”
谢湮知道拧不过陆行焉,便乖乖喝了那碗血。
陆行焉给他倒了一杯润肺的茶,茶水除去他口中血腥的味道。
陆行焉仍是不解:“公子受的伤害不比任何一个人少,为何公子从来不怨恨呢?”
“谁说我没怨恨的”谢湮冲她调皮地一挑眉。
这一瞬间,这个神情,陆行焉仿佛看到了她回忆里的谢郎。
“我也抱怨过,只是什么都改变不了,人生总有一死,就让它顺其自然地来,倒多一分体面。这段时日我游遍了名山大川,见识过了大江大河,这些景象,我只在书里看到过。有人死于青春年华,有人能长命百岁,若以百岁为鉴,自然可惜了些。可倘若以万物的年岁做比照呢?比之山河湖海的千年寿命,不论是二十载,还是八十载,都只是弹指一挥间。”
“公子境界高深,是陆九浅薄。”
谢湮笑了笑:“我一出生就要学着释怀这件事,自然有深刻的领悟。”话罢,他看向陆行焉:“所以,往后不必再强求着给我续命了。你已经帮我很多了。”
陆行焉低下头,咬唇不语。
“谢无咎也不欠我什么,你不必再替他补偿我。”
沧浪剑·相惜
谢湮有一双清明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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