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特护病房里,谢子京睁开了眼睛。
他睡得有点儿迷糊了,看见头顶的白色天花板和帘子,一下还未能反应过来。
正在给他拔针的护士见他苏醒,连忙按下呼叫铃。医生进来给他检查了一通,确认身体没有任何异状,主要是“海域”里的变化让他有些茫然。
“多休息休息就好了。”医生说,“你继续躺着吧,一会儿会有精神调剂师过来。”
“谁?”谢子京问,“章晓?”
医生回忆片刻:“不是章晓,据说是专属于你的调剂师。”
医生和护士离开了,谢子京独自坐在床上,发愣了一阵子。他的脑中空茫茫的一片,但要是竭力去回忆,确实能回忆出不少东西。
父亲叫谢谅,从小到大都没有去过谢子京的家长会,因为他总是非常非常忙。一个电话过来,他就要离开家,坐半小时火车抵达北京,然后消失十天半个月。
小学时候人人写《我的爸爸》,谢子京也写,但分数总是不高。他写的作文里没有什么温情的片段,他总记得父亲屡屡失约,一次次让自己失望。
上了初中之后,他懂的事情多了一些,开始渐渐理解父亲。母亲总是告诉他,父亲的工作很特殊,特殊到无法跟家人说清楚,只能以含混的“出差”来解释。谢子京也不再吵着闹着要父亲带他出去玩了,他有了自己的朋友,标杆一样的父亲似乎已经不再重要。
高考结束,谢谅难得地拥有了一段颇长的假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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