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几乎全身都被淋湿,雨还在哗哗地往下倒。
“边寒是上午十点二十分左右清醒的。他已经昏迷了四天,但是好在身体情况没有大问题。”小刘在电梯前迎接雷迟, 雷迟脱下外套, 甩了甩头顶湿漉漉的头发, “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雷迟走得很快,边寒的病房在特殊病房走廊的尽头,旁边一间住的就是周义清。
“他现在根本无法接受任何问询。”
雷迟站定了。
他看到了走廊尽头的病房门外手足无措的医生护士,还有刑侦科的守卫人员,同时还清晰地听见了从病房里传出的大吼。
像要把心肝肺呕出来一般的嘶吼和大哭,雷迟几乎无法辨认, 那是边寒的声音。
“边寒记得他做了什么的。”小刘说,“他清醒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问我,他的伴侣在哪里。”
雷迟把外套扔给他,推门进入边寒的病房。
当日与边寒第一次见面,他给雷迟留下的印象非常深刻。边寒和夏春从楼上跃下,身姿飒爽,雷迟完全能理解,为什么哨兵和向导会信任和推选他为自己的首领。
但今日的边寒已经大不一样了。
他走进空空的病房,看到被拔下来的输液针扔在床铺上,还沾着血。边寒蜷缩在病房的角落,抱着自己的头。他已经哭喊得累了,连雷迟走近都毫无反应。眼泪从他呆滞空洞的眼睛里滚下来,他咬破了自己的手指,也咬破了自己的嘴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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