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二郎君在太学之中不也是如此么?
吴安持果真深以为然地道:“然也,自古以来皆称孟尝君好得士,然而君子与小人岂可共处哉?”
“是以与善人居,如入芝兰之室,久而自芳也,与恶人居,如入鲍鱼之肆,久而自臭也。墨子悲于染丝,是之谓矣。是故君子必慎交游焉!”
吴安持闻言笑了笑就没说什么了。章越心道,这吴二郎君好难亲近,看来要结交此人还真不容易。
想到这里,章越返回到座位。但听堂上愈争论愈激烈,这些太学生也真是什么都敢说,居然从庆历新政批评至官家头上了。
这特么胆也太肥了。
宋朝风气就是如此,不仅太学生如此,连官员也差不多。
当年直接导致庆历新政失败的进奏院案,一名官员写了一首傲歌简直狂出天际。
一句‘醉卧北极遣帝扶,周公孔子驱为奴’,后一句不说了,前一句居然要皇帝搀扶自己。
庆历新政到底为何失败,不少人都将原因归究至宋仁宗前后反复,不能坚持的身上。
但章越觉得有些错怪宋仁宗了。
庆历新政,其实就是一个不成熟之举。
当时朝廷经过与西夏之战的阵痛,故而仁宗皇帝仓促决心改革。他将范仲淹,富弼召回中央实行新政。宋仁宗本认为他们会立即拿出一个切实可行之政策,但议论了半天,范仲淹最后才上了十条建议,也就是后来的‘范十条’。
范十条条条都是针对宋朝当时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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