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人也到涿郡了,却又赶上窦夫人去世,他在伤心之余还要连日守灵答哀,这种事,便是身子康健的人也难熬,更何况是他!
偏偏自己来得太晚,三郎又把这事瞒得死死的,若不是他们这次又要准备启程,三郎也再次提起了想多拿些药防身的事,自己都想不到他的病发还有这个缘故……
只是,事到如此,想到,或是想不到,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差别了。
抬头瞧着凌云,巢元方长叹了一声:“三娘子,令弟的身子日后最好能一直静养下去,万事都得格外当心,不能累着热着,也不能受惊受凉,尤其是绝不能再让他逞强,什么舞刀弄棒,骑马打猎,饮酒博戏,都绝不能让他再碰,若有一个不慎……”他摇了摇头,没有再说下去。
凌云只觉得嗓子里就像梗着一块碎木,好容易才压下了喉头的梗阻,低声问道:“那他若是好好养病,何时才能有所好转?”
巢元方原是行医多年,看惯了生死之事,此时听到这低缓平静、但每个字分明都是用尽力气才发出的声音,不知为何竟是无法开口,沉默半晌,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。
凌云嗓子里的碎木顿时变成了一块冰冷坚硬的巨石,狠狠砸落在心口。纵然以她的忍耐力,也不由自主地往前俯了俯身,才压下了那份刺痛,慢慢地透出一口气来。
这屋里真是越来越冷了……看着门外那炽烈的阳光,凌云简直想立刻夺门而去,再也不要回来,再也不要面对这一切,但心底却有根绳索死死地拉住了她,让她不但不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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