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起身走了几步,站在书阁的闪电窗前,凝神将事情前后想了一遍,终于转身冷冷地下了命令:
“传朕口谕,让宇文承基、宇文承趾即刻见驾;此外,让许奉御立即去唐国公府,仔细帮李三郎看病疗伤,再跟巢太医一道进宫回话。”
元弘嗣不由松了口气,陛下总算听进去自己的话了,宇文家的人素来忠于陛下,又跟李家结下了深仇大恨,自然不可能替李渊说话;而奉御许胤宗乃当世头号名医,轻易不出宫,绝不会被李家蒙蔽、收买。等他们来了,且看李渊还有何话说!
他忍不住得意地瞧了瞧李渊,却见李渊也是一脸赞同,连连点头:“陛下圣明!”幔帐下的铜灯照在李渊适才还涕泪纵横的脸上,似乎让这张脸焕发出了全然不同的明亮光彩!
元弘嗣心里顿时“咯噔”一下,忙暗暗告诫自己,不要心慌,李渊一定是在虚张声势,自己不能上当!然而心底深处,却仿佛有另外一个声音在告诉他:不对,一定还有哪里不对……
无论他怎么说服自己,这个声音却似乎越来越大,在一个时辰之后,更是化为了冰冷的现实——许胤宗和巢元方联袂而至,向杨广禀报了李玄霸的伤情,竟与李渊说的毫无二致:李三郎先天不足,如今虽有好转,却还谈不上强健,而他昨日所受之伤虽不致命,却引发了宿疾,日后纵然伤好,只怕体格也难及常人了。
元弘嗣不由目瞪口呆。李渊却是又一次流下泪来:“陛下明鉴,微臣扣留巢太医原是大罪,如今看来,却要庆幸了——若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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