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绍觉得自己的耳朵大概又出问题了。他转头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那一人一骑好几眼, 却实在看不出个所以然来——
没错, 那匹黄骠马的确生得漂亮之极, 身高腿长,皮毛如缎, 马鞍辔头也都是镶金络玉,华贵无比,但像他这样的行家, 一眼就能瞧出, 这马养得过于肥润了,如今不过是个样子货而已;那少年也跟马差不多,模样俊秀, 打扮清贵,一袭裘袍只怕价值千金, 腰里还挂着一把宝剑——那剑瞧着倒是把实打实的好剑,只是看这少年的身形气色, 他能把这把剑举起来么?就这么个孱弱书生, 怎么能让李家姐弟露出这般神色,还觉得“完了”?
就在这气氛诡异的僵持之中,还是凌云先动了。她带马走上几步, 声音多少有点发涩:“五郎,我……”可是, 她该说什么才好呢?
窦师纶抬头呆呆地瞧着凌云, 只觉得自己仿佛是掉进了一个漫长的噩梦——
在这个噩梦里, 他原是打扮整齐, 满心欢喜地等着三姊姊再次登门,可是等来等去,却只等到了面色难看的传信嬷嬷。她告诉祖母说,三姊姊的母亲本来是要带她过来的,结果突然跑来个傻丫头,哭天喊地说一个什么婢女要被元家人弄死了,求李家去救人;旁人还没怎么地呢,三姊姊居然就什么都不顾地骑马跑去了!
那个时候,他还只觉得感动:三姊姊那么温柔善良的人,不忍心让婢女惨死,要去元家救人,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么?他觉得他也得去元家看看,不能让三姊姊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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