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之先开口:
“世子,依我看,上游怕是下了暴雨,河水突涨,这才冲垮了堰口。”
功亏一篑,这确是转眼打了真的水漂,晏清源不语,望了望日落黄昏下,满目的汪洋大泽,半江瑟瑟半江红,那些背负奔波无数次的黄土,都被一场水冲得一干二净,他冷眼直视夕阳:
难道老天也在跟他作对?
慕容绍本就死的窝囊又离奇,一个颍川城,难道也敢困住他晏清源?
他把袍子一撩,走下高地,语调平淡:“垮了就垮了,看今晚水退不退,退了,明天继续做堰。”
无缘无故的,眼见事成,忽遭意外,诸将领也是心神不宁,暗道见鬼,彼此一碰目光,只得听晏清源吩咐,各自先回了营地。
这一晚,归菀本猜晏清源定是心绪不佳,他却并没有像她想的那般怒火挂脸,基本如常,她这才想起白日里自己胡掐乱诌的那几句,暗自懊恼,想不知哪儿肯定下了大雨才是,否则,怎么会忽发大水呢?
这样到了翌日黄昏,斛律光亲自来回话,水势有回落的苗头,晏清源当机立断,也不管白昼黑夜,即刻下令立马做堰,把马靴一踩,换了衣裳就随斛律光一道去了。
直到天色微醺,归菀睡的迷糊间,仿佛有人,她把两只眼费力一睁,灯火摇曳间,那个身影渐渐清晰了,她胡乱抓过衣裳,披着坐起,见晏清源坐那不动,背对着她,一道孤峙的身影投在帐子上被拉得格外长,归菀柔声唤了句: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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