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来到帐口,听外头动静实在是大,便探头探脑地去看狂风骤雨了:
附近那片树林,被风抽打得死去活来,咔嚓一声,似乎断了,归菀一个哆嗦,见尘土化作泥点子,都溅到脸上来了,一避,忙往里退了几步。
正值盛夏,暴雨说来就来,天空如墨,乌云盘亘,晏清源睡的晚,不知在一豆灯火下捣鼓着什么,归菀朦胧间看那个身影摇曳不定,口齿软饧,一个字都不想说。
忽然,一道亮光劈进大帐,在归菀脸上闪过一色雪白,她只是攥了攥枕角,大约有人在身边,并不怕。头一歪,竟睡的死沉,许是跟随大军一路急行实在太疲惫了。
迷糊间,有人把她从被窝里拖出来,归菀困得要朝后仰,还想睡,被晏清源伸手一托颈子,扶回来,清凉的手巾朝面上一盖,立刻醒神了,听他低声笑了句:
“女人真是麻烦。”
这句被归菀听见了,很不服气,扯掉手巾,抹了两把眼睛,眼角瞥着:“不是我要来的,嫌麻烦,大将军别带我。”
晏清源伸手,朝她鼻梁这么一刮:“你放肆,是跟你姊姊学的吗?牙尖嘴利的。”说完,一瞧帐外,回过头笑她,“可不是,你还不如七郎,你比他好歹大了几岁罢?”
那个小小少年也随军了呀,归菀一愣,不大好意思一溜下榻,衣裳一整,迅速洗了把脸,白净的一张素面上,乌黑的眉,嫣红的唇,双眸盈盈动人,还是那样分明。
从邺城到颍川,这一路,下了好几场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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