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便僵持不下,直到等来大将军晏清源一纸诏令,大军启程回邺。
到了邺南,人困马乏,正是大晌午的,晒得头晕眼花,因到了自家地盘,心下松弛,得了准,纷纷跳河里洗起澡来。一遭人卸了甲,倒也不至于光屁股就扎猛子,毕竟北人会凫水的少,也不过就在浅水滩那擦擦搓搓。
晏九云挤在里头,他是会凫水的,可自跟媛华结亲以来,自觉成人,又因自己好歹担将军一职,断不愿再像从前,脱得精光,说跳河就跳河,跟只野鸭子似的乱疯一气。
此刻,不过拧着手巾,这擦那抹的,被道边李子树下韩轨看在眼里,对着左右,呵呵笑了:
“你们不是说小晏水性好的很吗?在水里能扑腾的很,怎么,这又矜持了?”
左右笑着搭话:“八成是那个南梁女人管教的,规矩多!”
既说到南梁女人,不免拐到晏清源身上去,正要大发议论,韩轨把脸一沉,阻道:
“世子的私事,你我在这嚼舌根子合适吗?”
说的众人面上一凛,自觉打住,不知谁瞄见晏九云正打起了赤膊,白花花的一片,在日头底下,更是刺眼,呵地一声笑了:
“你们瞧小晏,那身上,比个女人大腿还白净!”
一席话说完,大家哄堂一笑,想他三番五次自告奋勇,一头劲地要去跟柏宫单打独斗,几次偷溜,若不是韩轨盯得紧,早冒进偷袭去了,他们一干南征北战,死人堆里几死几生的老手,都尚不敢跟柏宫死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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