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目光一碰,都有点蔫蔫的意思,各自又无话了。
彼时,梅坞里安静下来,唯有窗外几只黄莺儿伸长了脖子打着啼,脆亮脆亮的,归菀蜷在晏清源怀中,眼睛里,是微微醺醺的迷离,已经是连话都说不出,这一回,鬓发彻底湿透,整个人俨然被水洗了一遍,身子底下兀自抽搐着,恨自己不能晕厥过去才好。
等再招进秋芙花芽两人,晏清源却还有兴致去补那还差几笔的消寒图,算了一算,三月三那日,正是“春”字的最后一笔,于是,笔一搁,收拾好归菀的那幅丹青,步履轻快地走出了梅坞。
简单交待几句那罗延,方朝花园来监工,见那奇石正在叠,高台芸榭、花林曲池等也一并按着归菀的布局有条不紊进行着,飞馆生风,重楼起雾,大致的清幽轮廓已经是差不多了。
私人的园子,最关键是一个“趣”字,不必富丽堂皇,也不必万千气象,一步一景,都等着命名,正凝神看着,那罗延引来了温子升,晏清源把画给他,一笑道:
“我这里有幅丹青,你来认一认。”
说着即刻有人上前,把几米长的卷轴铺开,温子升上前先看落款和印,却是一并皆无,再定睛一瞧,眼前景物大都熟悉,有几处虽是没去过的,但也能看的出来,这是东柏堂呀!
“大将军的雅兴?”温子升疑惑道。
晏清源笑而不语,只点着画:“你看如何?”
“宜掩则掩,宜敞则敞,藏露得当,这是画园子的正经笔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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