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很喜欢听大将军唱的这首歌谣,不知是什么曲子。”归菀难得发问,晏清源一腿支起,轻轻晃了下,两手交叉叠在腹肚间,头一偏,目光投在她脸上:
“是唱我故土的,叫做《敕勒川》,本是鲜卑语作成,你方才听到的,是大相国命人译成洛阳正音的新词。”
归菀心有所触,见晏清源此刻,异样的沉静,眉头微微锁着,忽然觉得这人格外的陌生,从未见过的,便轻声说:
“大将军会用鲜卑语吟唱么?”
晏清源眼波一动,像是撞到什么怪有趣的事情似的,笑了一笑:“你卢伯伯骂我是鲜卑小儿,我自然会鲜卑语的呀,怎么,想要听?不怕污了你陆小姐的衣冠双耳?再说,鲜卑语,你也听不懂。”
他讽刺地淋漓,偏又带着一团和气的笑意,归菀哑口无言,抬首看他一眼,两人目光交缠至一处,好半日,归菀才低下头去,晏清源盯着她,似有所思,拿膝头碰了她一下:
“你坐上来。”
归菀迟疑了一下,俯身把绣鞋脱了,在他身侧坐定,到底是拘束,不觉抱住两个膝头,听晏清源当真唱起她半分也听不明白的鲜卑语来,怔了一怔,不过,很快,那时而激昂雄浑,时而悲切悱恻的调子,无论是用汉话,还是用鲜卑语,静心听了,皆让人动容不已,心潮起伏。
歌声中,归菀慢慢将脸面贴至膝头,目光定在窗格上,看它渐染一点金红,缓缓晕开,整个窗子被浸透了,色彩越来越重,眼角的那滴清泪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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