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怀朔,跟江南是天壤之别,它在北方的边境,那个时候,大相国秋天会来洛阳觐见天子,等到春日,再回鲜卑部落,被称为‘雁臣’。而怀朔的人们,逐水草而居,以天地为家,住毡帐,喜狩猎,人人尚武,草原上牛羊成群,不过……”
晏清源的声音不知为何,染得有些苍凉,“这都是我幼年记忆,如今想起来,邈若山河。”
归菀默然不语,她实难能勾勒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,才生养出晏清源这般毫无心肝可言的人物,又恨他最后一语,竟也是家国之思一样的沉重,叫她说不上来是悲是叹:
他这样的人,也会起兴慨?
那一声叹息,仿佛撞在胸口间,久久不散,混着他特有的嗓音,归菀有些出神,定了定,正要开口,忽发觉晏清源凝视着自己,笑意淡淡的,不知在想些什么,忽的,又起了身,朝香炉走去,更不知在做些什么。
晏清源立在案前,摘了炉盖,自袖管中取出一件香合,唇角一弯,置于鼻间低嗅了一阵,放置好了,一面慢慢重新阖上,一面注视着炉盖上的狻猊,张牙舞爪的,仰着大嘴,他的手沿着镌刻的线条上游走了片刻,等袅袅香气,自兽口而出,才住手。
归菀看他动作,猜他在添香,果然,看晏清源振了振衣袖,却已经岔开话:
“给你配的木樨香,用的习惯么?”
她看不见他唇角弯起的笑意,来此间,对其陈设也了无兴致,视若不见,闷闷“嗯”了声,思索片刻,主意一定,还是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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