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闲散又笃定,富有极强的自制和耐性。
只等着鱼儿咬钩。
奚娴住的一侧厢房,整好对着外头的一汪池水,而池水连着天边蓝黑似绒布的夜色,泛出带着银光的涟漪,像是天堂和人间的交界处,那个人也像是要接她去天上的仙人。
她只是穿着雪白单薄的衣裳,面容沉郁冰白,迟缓而恍惚地往外走。
晚风吹拂起她黑发,奚娴恍若不知,只是走到那人面前,眼前俱是重影,她却很宁静自如道:“你是来接我走的吗?”
那人回头,奚娴却看见了久违的女人,面容高雅而沉静,眼眸却很温和,只是道:“你不要惊了鱼儿。”
嫡姐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的,似乎变得更成熟了些,身量更高,嗓音低沉而沙哑,非常中性干练的模样。
女人在月色下静谧而悠然,让奚娴觉得自己是该等一等的,不该扰了她的清闲。
很快,鱼儿便上钩了。
嫡姐的手稍稍用力,奚娴便见一尾鱼从水花中弹起,银色的鱼鳞在月色下泛着冷光,鱼身扑腾扭个不停。
嫡姐拿下钩子,捏住鱼儿的身子,虽然含着温和的笑意,手上的动作却大到鱼鳞崩裂开,鱼儿挣扎地更剧烈了。
她只是将鱼儿放进篓里。
奚娴觉得很有趣,挣扎的鱼儿多么有趣呢,让她觉得痛快而病态。
于是她在冷风中蹲下身子,沙哑道:“我还以为,您对我失望了,是以再也不见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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